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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以慰藉的遥想(易水先生)

发表日期:2011年11月12日  出处:原创  作者:易水先生  本页面已被访问 2312 次

 

欢迎您光临《易水先生》文集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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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人知晓凤凰城,了解凤凰城,缘于现代文学巨匠沈从文先生。是沈从文魂梦牵系的一曲《边城让这座交通闭塞,远离都市静默深沉,不见经传的小城名扬天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——凤凰古城札记

 

沈从文先生笔下倾情描绘的一个湘西小镇,一个钟灵毓秀的凤凰城豁然开朗的展示在世人面前。灵动的凤凰如诗如画,怡人的沱江欢快悠扬,浪漫的船夫豪爽粗犷,纤巧的苗家女善感多情。是沈先生的精彩笔端让凤凰城为人所知,还是旖旎动人的凤凰山水成就了沈先生。

 “湘西的神秘,只有这个区域不易了解,值得了解”。是怀揣着沈先生对这方沃土无限热爱的心境,略带有那份神秘与好奇走进这座历史边城,目睹凤凰的芳颜,寻访先生描绘的苗女翠翠,朝拜文学巨匠的圣殿。

 

吊脚楼的风情

碧绿的沱江水沿着凤凰的古城墙蜿蜒而下。

沱江边的吊脚楼,经历了百年的风雨,小巧玲珑,古色古香,她是凤凰的名片。在水中打起木桩,两层的吊脚楼便稳稳的搭建在上边,楼前临古街,楼后便悬空河畔。吊脚楼沿沱江两岸,顺着水流的方向迤逦而行,精巧的雕花窗口,时有伸出的竹竿晾晒着鲜艳的苗族服饰,像是招摇,更像是遮掩,让思维揣想,幻化楼里发生的故事。   

烟雨一直笼罩着凤凰城 ,别有一种韵味 ,那是一种朦胧诗的幻境。尽情的让雨淋着,外衣湿湿的,身心在静谧中沉浸,情怀在雨雾里升腾,寂寥惆怅被雨水荡涤得干干净净,多水的凤凰会带给人们超脱的灵气。

舒心的沱江,从凤凰城穿过,由远至近,映入眼帘三座桥。始建于明代初年由紫砂岩石砌筑的虹桥,用青石礅子等距离摆成的跨步桥,三溜木板并接的木板桥,大多游人留恋跨越石礅桥的喜悦。

迈步石礅桥,只见清澈的河水从脚底盘旋流过,长长的水草随波逐流,可劲扭动着自在的身躯,多么难得的好山好水。胸中悠扬的荡起湘西歌唱家宋祖英在维也纳音乐大厅演唱的旋律,“那个来推我过河嘛?”一大拨外国的男声一起应和着,“我来驼你嘛”。

吊脚楼有许多家老字号的银器铺,随意走进一家,各种银饰琳琅满目,整间屋子辉煌灿烂。银饰记载着苗家的礼仪与繁华,银帽、项圈、镯环、纽扣链、披肩,还有银花银蝶、银牌等,种类名目繁多,全套的银饰少也得三到四公斤。银饰的生意显得凋零,在工艺师傅的沉默里,仿佛看到银饰与曾经的骄傲会渐渐的消失无踪。他没有太多动人的陈述,“现在很少有人使用银饰了,就连苗家女也不多问津,倒是汉族人感兴趣,大多买些小孩妇女使用的小饰品。以后,像这样精致的银饰只有在博物馆才能见到。”祖传的手艺还能维持多久,谁也说不清楚。

穿梭凤凰,流连古城,越发感觉凤凰属于文学的范畴。一拨又一拨的文学爱好者来到凤凰,总会按捺不住激荡鲜活的心境,眼神无论如何也不够用,灵感不可抗拒的接受着暴风骤雨般的袭击。当他们离开凤凰的时候,会用苍白的文字抒发优美,用蹩脚的词语喷泄感悟,慰藉不可名状的遥想心灵。

 

凤凰孕育传奇

地因人传,人杰而地灵。凤凰一方水土孕育了传奇的名贤人文,清代 31 人官职三品,包括提督、总兵、副将、参将清末力抗英法殖民凌辱的民族英雄郑国鸿;1913年即叱咤近代政坛的民国政府内阁总理熊希龄;民国时期涌现出34名国民党将领;还有占地为王30年,驰名昭著的“湘西王陈渠珍。

音乐家谭盾是当年湘西的知青,他的作品灵感源于湘西,多年被人们推崇为世界乐坛先锋,他把自己的先锋音乐带回祖国,带到凤凰,与原生态的苗曲和谐的同台演艺,大获赞赏。现代美术大师黄永玉(沈从文的外甥)的画最富民间色彩,他用另外一种言说描绘出湘西人不掩饰遮拦的性格。

现代文学大师沈从文是凤凰城最知名的人物,先生以湘西为背景的系列小说和散文问世,出手便是石破天惊的大手笔。人们从沈先生那里得以了解偏远而梦幻般的凤凰,纷至沓来探寻老人笔下的边城风情。

凤凰有一片丰富多样的文化沃土,成就了无数艺术大家,是因为有深厚的民间文化作底牌,这是人们寻觅的根脉。

拜访沈从文的故居,会让人蓦然油生一种朝圣的感觉沈先生生于斯,长于斯,长眠于斯,中营街的故居是一幢青瓦木结构的四合院,明显带有浓郁湘西明清建筑的特色。轻轻叩响院中的青石板,依稀听到先生的脚步声,室内陈设俨然还是老样子,撩开笼罩心头讳莫如深的面纱,不经意间聆听感悟着先生如梦如歌的旷世巨著。他的文学作品两次提名诺贝尔文学奖,更让人感到惋惜的是因为早逝,先生与诺贝尔文学奖失之交臂。

离沈从文故居不远,是湘西葫芦丝大王戴恩豆的店铺,老人家75岁的高龄,身板矍铄,笑容可掬。听说我一直保存有他演奏葫芦丝乐曲的光碟,戴老洋溢着会心的笑容,握着我的手连声说“谢谢,谢谢”,直让我这后生一阵的不好意思。与戴老先生攀谈、合影,怀着不舍的心情离开店铺,葫芦丝的旋律余音袅袅,一直在耳旁回荡。

凤凰古城内,窄窄的青石条街道,没有任何车辆,湘西翠翠、旅游人络绎不绝,街面各式各样的商铺林立,生意人在自家的店门口宣泄着他们的传家绝技。

走进一家石雕的商铺,各具形态的石雕让人爱不释手,每次出门总喜欢买些玩意拿回来作收藏。我想,顾主不会看不出喜形于色的顾客。老板放下手中活计,悠然恬淡、从容斯文,用极平静的语言来描述他的生意原则、处世理念,终究挡不住的诱惑,买了一块诚心如意的双龙戏珠石雕。生意人就是生意人,非常人所能企及,冰冻三尺,没有长久的商贾修炼和阅历积累,是不可能达到让顾客痴情的境界。

老街上姜糖店铺很多,可以零距离的看到当街的制作表演。拉制姜糖即是体力活,也是技术活,像西北驰名的兰州拉面,反复的并和、抽拉,理纹清晰的姜糖条截成了小块,现做现卖,让流连的游客不由自主地去摸腰包。生民从小喜爱吃甜,品味姜糖,甜中带有老姜的辛辣,别有些味道。张氏、刘氏、熊氏姜糖的作坊,拉出了苗家生活的滋味。

凤凰的餐馆很朴实,水门口是餐饮相对集中的地方,随意走进一家餐馆,便感觉一定会品尝到独特的美味。血粑鸭是凤凰的招牌菜,用鸭血和糯米制成血粑,油煎之后与鸭子一块烹制,口味浓重,不习惯嗜辣的朋友最好提前告诉店家少放些辣椒。当地的蕨菜、地木耳一味清新,有些田野气息,苗家泡菜、沱江小虾都是很不错的菜肴。

用餐时发现对面有个 “潘长江餐厅”,心里一阵纳闷,潘长江怎么会把生意做到凤凰来了。服务生告诉我们,老板与潘长江相貌很像,一不做二不休,干干脆脆地挂起了这张招牌。

 

惨烈的《血色湘西》

    很难让人置信,明清时期,清丽的凤凰曾经是经常发生苗民暴动的边城,鲜血染红了每一条巷道,染红了沱江,见证了远去的残缺,见证了湘西男儿竿子军。她大气荡气回肠震撼人心。

那是仇恨的年代,沧桑的凤凰是充满矛盾的边城。历代朝廷恃强凌弱,耀武扬威的弹压苗民,武力争斗是唯一解决问题的方式。强悍的苗民在湘西崇山中安营扎寨,落地为寇,占山为匪,用刀光剑影演绎了一出出夜谭天方的活剧。凤凰山上的 “凤凰营”即是凤凰城名的渊源,明代万历年间的 “南长城”,也是为了抵御生苗造反才修筑的。碉楼堑壕,残痕遗迹,隐没在峻岭绿水之间,成为硝烟战火的佐证。

常年在武力下繁衍生活的苗民,富有出奇的人情味。他们无拘无束,傲视权贵,大碗喝酒,率性而为,结义的兄弟两肋插刀,动情的兄妹柔情似水。男子有火样的血性,出去当兵是响当当不惧死的竿子军,出手也会十分的凶残。女子有情有义,一双眼睛清澈见底,水样的性情不屈柔美。干什么都痛痛快快,是苗族人本真的性情流露,他们把自身融入大自然,以超凡的想象竭力弥补文化知识的不足,用奇异的幻想去感悟对生命与世界的认知。

湖南卫视播放的34集连续剧《血色湘西》就取材于凤凰香炉山传说,它以波澜壮阔的历史为背景,描绘了凛然大气的湘西苗民面对倭寇进犯,视死如归,捍卫家园的悲壮故事,反映了苗族儿女血性刚烈、敢爱敢恨的个性和彪悍英勇的独特民风。

凤凰多雨多水、云牵雾绕的天气,把我们带进一个全新的发现。天公尽管还下着麻麻细雨,依然走进了风情浓郁的香炉山古苗寨。

距离凤凰十多公里,有一块称为苗乡圣地的净土,苗寨背后有一座形似香炉的山,千年古树苍翠,终日青雾袅袅,古老的香炉山苗寨人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。苗族导游姑娘告诉我们,以香炉山为中心,方圆数十里是当年的竿子军营,是出了名的南蛮之地。带着我们先看“匪洞”,崎岖的山路,雨天行走更是困难。距离古寨一公里有三个天坑,连接着三座溶洞,那里承载着三旗三王的历史。

通往苗寨泥泞的小路,头戴斗笠的苗家老伯与耕牛在田间播种希望,把自己托付给雨中的大地,期盼秋后的盘点。雨中的老伯显得如此自然,充满了善意,没有任何遮掩的欲望,像水,像山。

在田头或在路口,只要遇到苗寨的少年儿童,他们都会唱起悦耳的苗歌,用自己特有的方式迎接远方的客人。孩子们的嗓音个个清脆,得天独厚的生活环境赐予她们唱歌的天赋,没有任何器乐伴奏,单从那幼稚欢快的眼神里,就会深深的感受那份虔诚、热忱和淳朴。没有文字的苗族人,从孩提时就学会用歌声表达他们内心的情结。

想进苗寨自古有些讲究,不是轻而易举的事。苗族的阿嫂阿妹在寨门前一字形排开,手里端着自己酿制的糯米酒,吟唱着动人的苗家歌谣,打着欢快的大鼓,用传统礼节和隆重的方式迎接远道来客。拦门酒要喝,对歌也是必备条件。从不敢沾酒的我心中发虚,恳请导游与苗民说情通融,为生民网开一面,后来是一个尊敬地举手礼摆平了“一劫”。

苗民的生活显得出奇的平静。唧轧作响的织布机前,89岁的老婆婆气色依然红润,仍旧熟练地操持着织布机。她说寨子有 600口人,上了 80岁年纪的老人还有 90多人。天人合一的生活环境,知足常乐的心理状态,或许是这里的人们长生的真谛。

沿着光滑的石板路倘佯苗寨,坐在门前编制竹具的耄耋老伯,口不离山歌的苗族翠翠,竹篓里含笑的苗族娃娃,真情淳朴的原生态歌舞演出,品尝地道的苗家餐,热忱好客的苗民无不感染着远方的游人,是带着心满意足的感受离开香菇山苗寨的。

当夜幕笼罩凤凰的时候,该是掌灯的时节,沱江两岸的吊脚楼前一串串的大红灯笼已经亮了起来,眼前一阵惊艳。沿江的酒吧茶楼灯火通明,沿街的商铺五彩阑珊,华光在沱江的水流中摇曳,伴着悠扬的苗族民歌,伴着游人不绝于耳的赞叹,灯韵也有了灵魂。凤凰的流光溢彩让如织的倩影变得靓丽,变得柔媚,袒露的如醉如痴。虹桥下,玲珑的船型河灯随沱江水缓缓的飘零,凝聚烛光的祈福与遥想,为了血色湘西,为了远去的边城。

凤凰,一个平和而略带野逸韵味的古镇,她在沈从文的书里,在黄永玉的画里,在宋祖英的歌里,在《血色湘西》的传奇里,也在我的梦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0.6.26  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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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相关评论:    

发表人:◆ㄨ尋ン夢づ
发表人邮件:163发表时间:2010-7-8 8:57:00
凤凰城深厚的文化底蕴,孕育着无数的文人墨客。老师笔下的凤凰城山水是那样的美丽多姿。欣赏问好易水老师!
发表人:无影的思
发表人邮件:415发表时间:2010-7-7 11:53:00
美丽的风凰城孕育着传奇的人物,演义着传奇的故事,流淌着优美的歌声,一篇美文让凤凰在五色彩云中腾飞。欣赏问好!
发表人:雨荷
发表人邮件:520发表时间:2010-7-7 11:31:00
凤凰,一个平和而略带野逸韵味的古镇,在沈从文的书里,在黄永玉的画里,在宋祖英的歌里,在《血色湘西》的传奇里,也在我的梦境里;老师用笔勾勒出一幅美丽的画卷,描绘了凤凰城,醉在老师的文字里,醉在姐姐的编辑里,欣赏问好易水老师,问好姐姐!
发表人:海之韵
发表人邮件:825841847发表时间:2010-7-7 9:23:00
观察细致、写的入微......在沈从文的书里,在黄永玉的画里,在宋祖英的歌里,在《血色湘西》的传奇里,也在我的梦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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